吹南风的圣骑士

【赵庶】不了情

*前篇《缘,妙不可言》

*还是服务生子龙x教师元直



        人都会有到了不得不整理东西的时候,特别是对徐庶这种独居男子来说,收拾住处算得上是非常头疼的事情,更别提今年暑假他要回老家长住,无形之中就给他拉高了清洁的要求度,好不容易盼到了端午假,自然是要抓紧机会了。

        然后呢?

        他看着满地的杂物,感到十分无力。

        很显然的,第一天整理的完成度实在是不高,并不是他平时不好好清理的缘故……他本身也是做事有条理的人,问题还是出在了他远在河南的母亲身上。

        徐母向来爱子心切,寒来暑往有什么吃穿用度需要备的,都会不远万里给徐庶寄过来,也不管他是不是缺这些东西,反正在母亲眼里,你就是缺,即便他的成人礼早就成了过去。

        去年徐庶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是不在成都的,他料到东西会寄过来,便让房东代签,结果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还是沉默了。

        ……妈,您就差寄个房子给我了。

        但是忙于工作的徐庶没来得及好好分类收拾,只能先找个空间随便一塞,于是麻烦便一直累积到了今天。

        真受不了……。

        他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疲累地直接坐到了地上,正打算明日再战,本来微妙维持着平衡的杂物堆却突然因为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慢慢地往一边倾斜,眼看着惨剧即将发生,他赶紧一骨碌翻身起来伸手去扶——

        没来得及。

        被子衣服和书籍全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不甘示弱地接连倒下,有些还砸到了他的脚面上,疼得他直抽冷气,痛感过去后混乱一片的现场让他感到无奈又气恼,今天的活儿算是都白干了。

        他有些丧气地把东西简单地重新堆了下,刚准备就此作罢,却被一个箱子吸引了目光。

        适才东西全塌了,才得以重见天日的箱子。

        他当然知道是那什么了,一时间心情乱糟糟的,复杂又无解。

        今天算得上是他特别倒霉的日子,连这样的东西都出现了。

        他蹲下身来,指尖轻轻抚着箱沿,迟疑着,却还是把它打开了。

        都这么久过去了……。

        箱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放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本子,从旧到新,整齐地码着,他顿了顿,把年代离得最远,也最花花绿绿小孩气的那本抽了出来。

        都这么久过去了,再看,也没关系了吧。

        那是他的日记本。

        徐庶是有写日记的习惯的……曾经。

        日记本的边角已经磨圆了,摸上去也不觉得硌手,翻开就能看见那显得有些稚气的字迹,很明显写的人年纪还很小,字句也简单直白。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是啊……真是顶奇怪的梦呢。

        看日期,已经是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呢,那时候自己多大?也就小学毕业不久吧?

        十七年前的事情……说实话还是挺难记得清楚的,特别是对徐庶。

        大约就是机缘巧合得了这个生日礼物吧,在被嘱咐了要好好利用的时候,他还真的乖乖地每天写起了日记……当然了,并不是因为他本人的日常生活能有趣到天天有东西写,纯粹是因为他做的怪梦。

        现在看着日记他才能勉勉强强记起一点点来。

        梦到了什么呢……小孩子笔力有限,大概地描述起来,就是一班学童在一起读书,而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跟着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他根本看不懂就是了。

        本以为就是一个短暂的梦,哪想到第二天第三天,居然就这样延续下去了。

        事实上前期的记录语焉不详,徐庶也很难想象出是什么样子来了……一直翻到后面三年,才慢慢具体了起来。

        特别是里面所描绘的,一位不知名的男子。

        看描述是个非常好看的人……虽然很俗,但是关注到容貌是每个人都无法忽视的第一步。

        乌发,长枪,眼眸凛然有正气。

        按照日记里面的说法——一开始他们并不相熟,起因不过是因为自己顺手帮的一个忙。甚至有一次自己是在他的对立面的,好像不是自愿的……还是那个男人把自己给带了回去。

        一来二去自然是熟了,他本人是对交友极度苦手的人,竟然和他能够相处愉快,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奇迹了。

        强大、俊美、恭谦有礼……他在描绘他这个人时,毫不吝惜赞美之辞。

        而像这样耀眼又温柔的人……竟然和自己成为了好友,甚至还隐隐约约有偏袒自己的意思,怎么想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他的存在,徐庶甚至开始期待某一天的梦境,他固执地认为,能和这个男人如此投缘,一定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高三的时候,他第一次不顾家里人反对,毅然填了在成都的大学,大家都不明白,平日里温温顺顺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那么硬气,但是他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了家乡,踏上了开往远方的火车。

        即便那是幻境,他也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成都是他在的地方,那里的路,他也曾走过。

        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名为恋慕的情绪已经悄然发芽,而种下种子的人,便是那个男人。

        他还是每日都在梦中与那个男人相会,待在他的身边总是让他心安,可他还是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紧张感,写在日记中的文字也不像之前那般轻松愉快,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再往下翻时,记录却突然断掉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是在……七年前了,也就是他大三的时候。

        大三那年他出了车祸,命悬一线几乎身死,医生们拼尽全力才把他抢救回来,而因为车祸导致的重度脑震荡让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更遑论他所梦到的一切,而奇怪的是,男人也从他的梦中消失了,没有再出现过,他在他记忆中的模样,也便一并模糊了去。

        那个时候真的是乱七八糟的,徐母也火急火燎地从河南赶到了成都,一边哭一边骂他怎么那么不小心,他被训得有些无奈,也只能想方设法去找回自己的记忆。

        看日记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但看过了以后,对日记中所描绘的景象就越发好奇起来了,尤其是那个和自己用了大量笔墨细细描绘的男人。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徐庶抱着日记拼命地回忆着,可是想破了了脑袋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只能一点一点去想象,去拼凑他的样子。

        但即便他记不得他的脸和名字,在翻看自己的日记,感受到他的存在时,心脏却高鸣不止,而越是看、越是想象他的样子,异样的情绪便越是蛮横霸道、张牙舞爪地宣扬着自己的存在。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但是,我应该去哪里寻你呢?

        为爱情的事情苦恼,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但是他并不排斥,反倒有了隐约的期待。

        只要想起来了,你就会回来,是吧?

        他按着医生们的指导,全心全意地执行着他们对自己的要求,在接受了治疗以后他慢慢地想起了一些来,但是还是不能明晰地记得他的样子,只是他唤着自己元直的声音,定是温柔轻缓的。

        他还模糊记得,男人最后说的话。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如果能够一直努力下去的话,全部想起来,就能再见了吧。

        因此暗自雀跃的徐庶,和初到成都一般,对命运的劣根性全然不知,只是兀自开心着,反复地翻阅着他写的日记,自以为是地做着握住了未来的白日梦。

        接受了五年的治疗,徐庶还是只能想起他和自己说过的只言片语,他的情绪也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慢慢变成恐惧和不安。

        只见一面也好,只说一句话也好,我也希望能够再见到你。

        他确实得偿所愿见到了他,就在当天晚上,也确实只有一面,只有一句话。

        滔天的火焰中,男人就站在那里,明明看不清脸,可他知道是他。

        他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想凑近去看他,他好像伤得很厉害,还流着血,脸上却带着疲累的微笑,对着他比了个后退的手势,让他不要靠过去。

        他听到他唤他元直,和他想象中的别无二致。

        他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然后焰火隐去了他的身影,与此同时一股反向的力将他往清醒的方向拉扯,他尖叫着,泪流不止,伸出手拼命想够住那火海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却只能看着他一点点消失不见,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在醒来之后情绪直接崩溃了,呆坐在床铺上一直到天亮,纷乱的脑子里因为这最后一块带血的拼图,才慢慢理清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你已经不在了啊……。

        没有失忆之前的自己,其实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吧,本来也是,这不过是梦境,顶多将它作为一次悲剧来看便是了,可是在失忆后的五年,他却爱上了他。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他爱上了一个前世的幻影,如同爱上那转瞬即逝的流光。

        但是最为致命的是……他将最最重要的事情全然抛开了,他本该记得的——他们不是同个时代的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但是他忘记了。

        他的满腔爱意,全部砸在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

        到头来他还是受到了惩罚,自食苦果。

        黄粱一梦,都是空。

        徐庶清醒过来后疯了一样把日记全都锁了起来,第二天不声不响地把辞了工作,在所有人都迷惑不解的情况下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就出了国。

        他一刻都无法在那里待下去了,只是没想到一时兴起办的护照签证,居然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寒冷的冬季,他去了白雪遍地的俄罗斯。

        这种季节怎么可能会有人来俄罗斯旅游呢?他却毅然决然地过去了,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贝加尔湖畔,当时已经是晚上了,夜幕星辰仿佛沉在湖底一般,美得让人动容,清澈神秘,似他。

        他一直发紧的神经,终于受不了,崩溃掉了。

        北风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疼痛,他蹲了下来,痛哭流涕。

        明明记忆还有所欠缺,他始终想不起来他是谁,长什么样子,可是心痛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眼泪噼噼啪啪掉到地上,极快地团成一小块冰碴,融进雪地里,仿佛不曾作为泪水而存在过。

        从那里后来以后他就再没提起过什么,表面上还是正常得很,也重修了自己在大学时学的教育学,幸亏之前有些底子,慢慢也都找回感觉来了。

        在去年年底,也总算重新回到了教学岗位上。

        家里人和好友们都很欣慰,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平静的外表下有一颗破破烂烂的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

        从那之后,他再没写过日记。

        似乎这样就可以不再想起,就好像他以为过了两年多,就可以好好面对了一样。

        他的手指是那样用力地揪着脆弱的纸页,几乎要把日记翻烂一般,一路向后看去,一直到最后一页。

        像是有意留着等他来填充一样,最后一页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排线整整齐齐地列在那里。

        他死盯着那页纸,仿佛要把它烧穿,手指也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害了什么病。

        最终他还是缓慢地平静了下来,伸手去够桌上的钢笔。

        也这么久了……沉湎于痛苦的过去,也不该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旋开盖子。

        是该结束了。

        可是该死的,他的心怎么能疼得那么厉害呢,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滚,他边写着,刚刚覆到字面上还未干透的字迹又被泪水打散,模糊一片。

        说是最后的日记,不如说,这是写给他的信,绝望地倾吐着自己的爱意。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明明是这样喜欢着你,为什么会这样彻底地忘记了呢?

        关于你的一切记忆都已经模糊不可寻,我对你的爱恋却没有跟着一起死去,两年过去了,无论如何回避,自我欺骗,统统都没有用。

        明明是幻影一般的存在,却擅自地带给自己温暖。

        无果的恋慕…和懦弱的我啊……。

        【如果能再次选择,我情愿一梦不醒,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好,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你已经不复存在……。】

        【我也决定不再爱你了。】

        徐庶拼尽全力写完最后的字句,像是结束一切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末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徐庶  敬上】

        他无力的手再也握不住那支钢笔,它从他指间滑落,滚到了杂物堆里。

        像两年前一样,他捂住了眼,痛哭流涕。


        再见了,我无疾而终的爱恋。

    

        【18/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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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全是逻辑错误不上不下乱七八糟的文,为了虐而虐,你们get到就行吧……明明一开始想的不是这样子的。

不了情:不能断绝的情感,因为忘记对某个人的爱恋,导致情意绵延不绝。

因为是梦,时间的流速会比现实生活快,其实某些提示可以看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因为我实在是,没办法合理地写出来,你就带入一下我翻译的那个漫画吧。

结果完全ooc了嘛,看不出来是赵庶。

有没有爱上稍微梦中情人的可能性呢?

反正我强行认为是有的。

其实应该是早就喜欢上了,然而没失忆的庶还很清醒,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失忆庶在心理上惶然无依的情况下下意识地无视了对自己不利的那一部分,就……那样了呗

因为庶庶本人就挺依赖自己信任的人的嘛……

越说越奇怪了,我反省,我垃圾


【赵庶】缘,妙不可言


       叮铃铃,“open”一面向外的木牌随着铃铛的节奏轻碰响了木质的大门,一阵咖啡的香气从室内传来。徐庶提着公文包探了探头谨慎而说得上是小心翼翼地步入了咖啡店,却迎面就碰上了身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

       “欢迎…啊,”徐庶得到了一个舒得更开的笑容,“下午好,又见面了呢。”

       年轻的教师仿佛被抓包的窃贼般显得有些窘迫,梗着脖子也露出微笑,略带僵硬地点了点头,也回问了句安。

       侍者还是微笑,将他领到惯常的桌边一边收去桌上似乎是装饰用的牌子一边问他:“还是照旧吗?”

       “啊,是,请照旧吧。”

       照旧的座位,照旧要一杯加三颗方糖的咖啡,照旧有些紧张得不自觉就端坐起来的坐姿。徐庶有来咖啡店的习惯。

       这间地理位置有些偏僻的咖啡店被越来越多的人留意到,即便是在相对空闲的时间店内也少剩空桌,却唯独徐庶坐惯的座位总是空着。

       明明今日的人比昨天同样这个时间似乎还要多一些。

       大概是因为这是个在角落十分不起眼的位置,又或者是因为直直投射入室内的太阳太大了吧。徐庶有些庆幸地想着。

       咖啡很快被端了过来,那束着长马尾的服务生将托盘上垫着咖啡杯的小碟轻放到了他面前,雾气顿时朦胧了他眼前修长稳当得优雅的手指。

       “今日的稍微多放了些糖,不知是否合你口味。”

       “唉?”

       “你先品尝一下,若是口味不合适,我再给你换。”

       徐庶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可顶着对方带着期待的目光,他只好拿起杯子啜了一小口。

       “请小心烫。”

       雾气溜上他的镜片,他感到丝丝甜味混合着咖啡的香气萦绕了舌尖。他眨眨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味道很合适,非常感谢。”

       那人又朝他一笑。

       “那便好。”

       确认过后那侍者便不得不留下他与咖啡独坐继续去忙了,徐庶又多饮了一口与以往自己加糖过后一样甜度的咖啡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露了馅。

       他其实不太能喝苦。

       非要喝的话也不是不能入口,可比起苦他还是更喜欢甜,咖啡在三颗方糖的基础上他经常自己加糖。

       大概是因为每次都这样,所以被发现了吧,可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悄悄瞄了正在为别人写单的侍者一眼。他正礼貌而沉稳地应答着客人,一边垂眼在纸上写了一手流畅工整的字,同时另一桌又有人招呼他过去了。

       一定是个非常受欢迎的人。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沮丧,于是收回视线埋首喝起了咖啡,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本书打开了来。

       徐庶有来咖啡店的习惯,虽然是不久前才开始的,开始的契机也并非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突发的一点文艺心,而是在一个大雨突袭的日子里与一个人的相遇。

       那时的教师被堵在了教学楼下,身前是倾盆大雨,身后是上锁了的办公室,怀里是装着学生作业的公文包,简直困窘…不,是狼狈的可以。后来他得以不被淋湿安全得回了家全是多得了手上多出来的别人借给自己的雨伞,可借与自己伞的那人似乎赶着时间,把伞给了自己就步履匆匆地冲进了雨里,只问得个还伞的地方和记得他束着的长马尾,却连个名字都不曾问到。

       他轻叹了叹。

       若果自己没有理解错,那么那个人说的他工作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今日乌云已经散去,明媚的阳光撒布下来,照耀了眼前咖啡店的招牌。

       叮铃铃。“欢迎光临。”门铃随着他推门的动作响起,柜台后的店长抬头看向来客。

       徐庶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

       “…刘备先生!”

       “噢,徐庶老师!”热情的店长也认出了他,从柜台后步上前来握上他的手,“好像自从上次家长会之后就没有见面了,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意外啊!”

       “我也很惊喜能在这里见到您!”他被握上手有些紧张,环顾着室内询问:“那个,这间咖啡店莫非是…”

       “嗯,是我与兄弟合力开的,只是位置比较偏僻,现在也不见有太多人气。”刘备笑着点点头,“徐庶老师的到来很让人高兴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幸好咖啡店的店长已经松开了他的手,不然他一定要脸红起来。

       “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坐一会儿,喝杯咖啡呢?”

       “那个…其实我是来归还东西的。”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举起了手上的伞,“这是一个人借我的伞,他跟我说他在这里工作,所以我便来找他还伞顺便道谢…”

       对方露出了然的表情接过了他的伞,“原来如此,你是来找子龙的啊。”

       “子龙?”

       “哈哈哈,他那天淋湿了冲回来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一说起这个徐庶就感到十分愧疚。“他现在正好出去了,”温和的店长将伞还给他,“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稍坐等待吧,他马上就会回来。”

       “啊、我…”

       最后徐庶还是被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给留了下来,当然,主要还是想要向借伞给他的人当面道谢。

       刘备为他煮了杯咖啡,本来似乎是还想要跟他再聊聊的,可此时又有新的客人进来需要招呼。

       徐庶是再不好意思要店长继续招待自己了,连忙请对方去忙,自己则在角落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一边仔细观察起了室内。

       店内装璜风格简洁干净,多用暖色,配合适当布置的植物看起来就令人心情愉悦放松。

       真不愧是那位先生的店。他不禁这么想道。只是叫自己没想到的是这家咖啡店的店长竟然就是自己学生的家长,而这家咖啡店的店员又正好帮助了自己,这样想想倒是十分奇妙。

       他拿起杯子饮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却一下子就抿起唇将它放下了。

       果然,自己还是很不擅长。

       他皱着脸有些困扰,在纠结着的时候却见得桌面一侧有着可以拯救自己的方糖罐子,于是欣喜地立马取了几颗半透明的方块结晶出来。

       叮铃铃。糖块与杯壁碰撞的声音与门铃混作了一体,他不禁抬头循着声音望去。

       是他。

       那雨天中曾出现过的熟悉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这回那人手里还提着两袋东西,适才大概是帮忙买东西去了。

       徐庶看着他走进后厨,出来时已经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也换上了工作的服装,仿佛标志般的长长的马尾就束在脑后。黑色的西装裤与小马甲修得他身材更加挺拔,徐庶觉得自己不算矮了,但对方应该比自己还要高。

       不似那日昏暗雨天下的匆忙打量,现在仔细一看那人,他是真的生得好看。

       被称作“子龙”的职员径直走向刘备想去接对方手里的托盘,却被微笑着的店长阻止了动作。刘备指了指这边,侍者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望了过来,目光相接的时候徐庶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已经盯得太久。

       他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朝他笑了起来。

       “你是昨天的…”

       “啊、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连忙将仔细整理过伞页捆好的伞交还到对方手上,“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他又有些担忧,“那样冲进雨中没关系吗?”

       “请放心吧,如你所见,路程并不远。”对方笑着接过伞,“当时看你似乎准备要抱着公文包跑回去,想来应该是重要的东西,便把伞给你了,只是当时因有事情需要赶着回来,便甚是失礼地先跑了。”

       “不、真的是十分感谢才对。”他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挠挠头不好意思。“总之你没有生病就好,要是因此连累你就太糟糕了。”

       “请放心吧。”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过十分抱歉,现在又必须要先工作,无法详谈了。”

       “…请稍等!”他望向准备转身的侍者,“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都没有机会呢…啊、我是徐庶。”

       “怪我粗心,忘了这个事情。”他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看他,“我是赵云。”

       “赵云…”

       他默默念着用铁匙搅拌了一下咖啡,碰得杯壁叮叮当当的。

       自从那之后他每天下班就忍不住要来店里坐坐,说是见证了咖啡店人气的上升过程也不为过。

       “在看书?”

       他这才惊觉自己回忆得出神,连回忆的主角坐到了自己对面都没有发觉。赵云笑着望他,徐庶掩饰般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将书翻了一页。

       他留意到赵云换回了自己的常服,青蓝的衣服与对方十分相称。

       “今日已经下班了吗?”

       “是的,因为招到了新人,排班就相对松下来了。”

       “确实越来越有人气了呢,这间咖啡店。”

       “是啊,都是店长先生的心血。”

       “你也做了很多,前几日见你都没闲过的感觉…”他觉得这样像是在招供,连忙偏了视线看向别处,“唔…而且很多女孩子都是冲着你来的,在班里也好像有听到女孩子们讨论说你,‘那间咖啡店里有个很帅的人’啊…什么的。”他学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侧。

       “也可能是来看你的。”对方被他的打趣逗得轻笑了起来,“毕竟徐庶先生也很好看呢,要是能常驻店里就好了。”

       他这回是真的脸红了,急忙不断摆手,“不不,还请不要这样笑话我了…”

       “是真心这样觉得。”赵云笑着朝他眨眨眼睛,知道是不能再逗他了。“不过说不定真是你的功劳啊,感觉人气是在你来了之后才高起来的,或许是蹭了你的运。”

       “我是绝没有这么厉害的…”他被他连续这样搞得有些羞窘,只想着岔开话题,“嗯,不过说到好运,感觉自己确实是挺幸运的,毕竟店里人也已经逐渐多起来。”

       “却总是能坐到这个座位?”

       徐庶见他竟明白了他的所指,有些愣愣地点点头轻声说,“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

       赵云歪了歪头笑着看他,“你明日还会来么?”

       还没来得及接上的话停在嘴边,忽然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却又恍然大悟似地瞄向那一两张的空桌,一下子就发现它们都不如在自己到来前的这张特别。

       对方的笑容让他莫名感到了鼓舞,又或许只是他对自己心跳加速的错觉,他怪自己迟钝,只是这回他好像确信了什么,那种被抓包的感觉也再次出现。空气不断涌进肺里却不能顺畅地吐出去,挤得脑袋热胀叫人难以思考。

       他喉咙有些发哽,有些艰难地看着对方眨眨眼睛。

       “要、要是仍然找得到空位的话…”

       闻言坐在对面的那人弯起了眼睛,露出了能够和窗外的阳光洽融的笑容。

       “那请务必过来吧,不然这里的座位可就要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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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当初是因为没有什么了解又选择困难被建议了招牌不错才继续点了咖啡,后来却是因为喜欢有着亲切感的“照旧”二字而强行靠多加方糖喝着,但现在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不能吃苦了,后来的“照旧”便变成了店内的新品切件。

②就是事情被咖啡店店长知道的时候感觉有些丢脸。

③在最多人的时候也仍然能坐到个好座位怎么看都是在走关系,在一众视线下步入室内坐到空位上的徐庶感到很不安,在得知店里没有预留座位的服务自己享有的“特权”是店长的特许后就更加受宠若惊了。

④虽然对于徐庶来说第一次的相遇是在那个雨天,可对于赵云来说第一次见徐庶却是在接刘禅放学的路上,那天他记住了暖阳下一个对路边的野猫也笑得无比温柔的男人。

⑤再次相遇时则毫不犹豫地将唯一的伞借了给对方,不过那时的赵云并不知道那就是自家店长公子的老师就是了。

⑥他总坐的那座位偏是偏了些,可看店里却是看得最清楚的,经常忙得转个不停的侍者自然也会一直在视线范围内,于是之前徐庶便格外钟情于这个位置。

⑦之后已经坐不坐那里都无所谓了。

咖啡厅的服务生X教师

这样又苏又可爱的CP大家真的不了解一下吗?

 @吹南风的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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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

这次的文又㕛叒叕是阿北写的!非常非常可爱又好吃的赵庶哦!!

这两位的·相性其实好到没话讲,庶庶这种容易紧张的人和子龙相处起来不会那么紧张,反正就是很甜啦!

会有续作的!我已经在写了!大家试试这个安利好吃得很!

【昌鲇】C'est bon♡

*C'est bon,法语中极好,极美妙的。

*不要吐槽那个爱心了我知道很恶俗。

*算不上拉郎的,拉郎。

*很好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根本和我脑子里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ooc,绝对ooc了。

*完 全 捏 造,不上升到真人,正主其实更甜。

*灵感来源于法/国角色曲《ボンボンボン♡セボンセボン》

*说实话我就是因为歌宴突然就入了坑的。



        【来我家吃午饭吗♪】

        【嗯?你很闲吗?怎么突然就问我要不要过去】

        【做咖喱,来不来,给个准信。】

        【来。】

         还真是好懂。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好。

         最近两个人都忙,没怎么聚过,自己也是瞟准了他空闲的时候才把这尊大神请过来。

        正想着,line又有了新消息提示。

       【饭后甜点可以要可丽饼吗】

        ……这笨蛋得寸进尺也太过分了点。

       【要吃的话自己去店里买啊混球。】

       【小野坂哥哥love】

       他眉头一挑,哒哒哒哒又迅速回了句。

       【再说下流点我还能考虑一下。】

       礼尚往来的速度当然也相当快。

       【love♡♡♡】

       【……你好烦啊】

       【你最好啦♡】

       ……真是输了。

       这都上哪学的啊。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用怎么费脑子就能想象到那家伙半掩着嘴笑得开心的样子,像那样,眼睛圆圆的,一笑就半眯起来,卧蚕还……

        卧槽我在想什么。

        小野坂昌也觉得大事不好了。

        大约是太久没见都开始想念起这个笨蛋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企图甩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起身去厨房里翻翻找找。

        这么细致地想象一个男人的笑脸,老实说还是有点恶的。

        而且这个人从十几年前就和自己相熟了。

        虽然……。

        啊,鸡蛋还有,太好了。

        虽然他笑起来确实是很甜没错。

        他手一抖,差点直接把鸡蛋掐爆了。

        …………我在搞什么啊。



        之后的做饭过程他一直恍恍惚惚的,好在有多年经验做饭已成习惯动作,才没有发生【在请了客人的重要日子把饭烧糊了】的惨剧。

        他估摸着时间,烤箱“叮”地一声从ON跳回了OFF,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两声克制的敲门声。

        “小野坂,我到了。”

        先开门还是先取饼皮,他纠结了大概就零点二秒——

        “麻烦你自己开一下啦!我在拿东西!”

        门外的人显然顿了下,像是在犹豫。

        “那就失礼了。”

        门把被轻轻压下,男人探出个头冲他笑笑,眉眼弯弯,和他想象中的丝毫不差。

        “……。”

        “……?中午好?”

        “……”

        “那个……拿着不热吗?”

        “!靠啊!”

        小野坂昌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拿着刚刚出炉的烤盘,赶紧把它放到一边的料理台上,难得见到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置鲇龙太郎扶着门很没义气地,笑飞了。

        “笑笑笑!还不是给你做的!”

        “是是是,小野坂哥哥lovelove——”

        “真恶。”

        “太过分了哦。”

        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边解围裙一边轰他快点去洗手盛饭,龙太郎也没和他客气,两个人就这么默契又安静地开吃。

        今天他没有穿花衬衫,还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就很乖。

        他斜斜地盯着他,看他开心愉悦地吃着咖喱饭,周身满溢着只有吃货才能懂的幸福感。

        果然很孩子气。

        对方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样,继续细嚼慢咽,开开心心。

        说实话,小野坂昌也每次和他吃饭都会怀疑他那种看上去很矜持的吃法究竟能不能好好填饱肚子。

        如果他面前的食物没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话。

        事先烤好放着保温果然是正确选择。

        他一脸深沉地支着筷子。

        这个人实在是太能吃了吧。


        饭后甜点依照客人的吩咐,是裹着冰奶油和鲜草莓的可丽饼。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做甜点啊。

        虽说看到他满足的表情又稍微觉得值回来一点。

        ……嘴角还沾到奶油了,好蠢啦。

        但是这样放松又平和的周末午后,他想,再多来几个也是没关系的。


         很快他就后悔了。

         吃完了饭,两个大男人待着能干嘛?一起午睡吗?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外面那么热,又不可能看电影,家里只有看过好几遍的片子。

        看到对面的家伙摸着下巴沉吟着,小野坂昌也只觉得要崩。

        “那不如打游戏吧?”

        来了——!!最不愿意听到的建议NO.1!!

        “不要,你太菜了。”他想都没想拒绝了。

        “太直白了!好过分!”被说的人显然也知道自己菜,甚是没底气地抱怨了句。“而且你不是在嘛,你在就没问题的啦。”

        这什么狡辩啊喂……。

        虽然头疼,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得要命。

        “……唉。”

        “笨蛋吗你。”

        没办法啦,毕竟叫这个家伙来吃饭的,还不就是自己嘛,可悲可叹,也只能舍命陪君子啦。



————————————

昌叔意外地很会做饭,而看龙太郎桑的推特,基本上,都是吃的,他还特别特别喜欢,咖喱饭。

还有花衬衫。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我不会纯爱,还瞎写。

但是事实上两个人互动,是真的很可爱。

关于两个人的互动链接

https://m.bilibili.com/video/av7319822.html?from=1086095010&wm=20005_0002&weiboauthoruid=5615713204&bsource=weibo

http://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047545134382380

https://m.weibo.cn/1778385384/4039161616631759

https://m.weibo.cn/5487679610/4055943216048499

法叔角色曲

http://music.163.com/song/34167938/?userid=341382013

关于小野坂哥哥love,出自三国无双声优乱舞2015,抓住赵云的心部分【……】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323138?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copy_link&bbid=AD6D5275-D6F2-4629-B635-AC819B26DE4E16154infoc&ts=1528974863654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591972?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copy_link&bbid=AD6D5275-D6F2-4629-B635-AC819B26DE4E16154infoc&ts=1528974875377

【双荀/攸彧】一步之遥

*大概是《情热》的续集,大概。

*有一点点车,一点点……

*在这里文若大公达六岁喔




       手炉里一点点溢出来的烟,像极了他对他的念想。

       晦涩的,激烈的,热切无比的——

       爱意。

       他侧过头叼住了他的发绳,轻轻巧巧一扯,便松开了他的发束。


       其实本不该如此粗鲁莽撞的。




       这次他们回来,是为了参观荀家翻新的祠堂,荀家的老一辈们都很看重这些传统的礼数,不远万里地把几代人都喊了回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河南老家,也就是颍川。

       荀彧没有和他坐在一辆车上,罕见的。

       原因他当然知道了。

       他靠在柔软的靠背上,脑子里不断重播着那个下午的情景。那天雨大,晚上却有舞会,他拙劣地撒了个自己不会跳舞的谎,荀彧便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在练习室里跳了一段舞,用女步,曲子是Por Una Cabeza,曲毕他鬼使神差地向前踏多了一小步,靠上了他的鞋尖。

       他看着自己小叔叔疑惑的神色,又紧了紧交握着的手,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蹦出来似的,喉间也发着涩。

       大概是气氛太过暧昧,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些,让他一时热血上脑,不管不顾。

       这一步,我来走。

       这句话说完他就吻了上去,而荀彧直接呆住了,一直到结束才反应过来,也没给任何回复,只是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那天以后他就开始微妙地避着自己了。

       也难怪。

       车缓缓地靠边停下,他开门下去,只一下便知道荀彧来过。

       擦着他鼻尖掠过去的香味,和那天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停下。


       老实说,荀彧心里也乱得很。

       其实他也并非没收到过告白的人,即便他本人看上去冷淡疏离,但在学生时期,女孩子们的告白信就没断过,甚至还收到过男生的。

       只是,他都一一拒绝掉了。

       他无端地想起那个轻浅的吻来,明明他是可以拒绝的,可是他却逃开了。

       是因为尴尬还是羞耻,他已经不大记得了,在对上荀攸的眸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

       但是习惯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每次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走到荀攸那边去,又会在开口之前醒过来。

       就好像这次一样,明明到了他坐的车前,在他下来之前还是急匆匆地跑开了。

       他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对象换成别的谁都可以,但是偏偏是他,逼着他生生选了最蠢也最没用的一条路。

       我不明白啊……。

       但是,被你抓到,我就……

       他闭了闭眼,没再往下想。

   

       晚上的聚餐也是刻意地隔开坐了,他根本都不敢去对他的眼,只草草吃了一点就回了房。

       因为是在祖宅里暂住,只能说一切从简,房间构造都是以木制为主,只不过房间里会附上一个燃香用的手炉,看上去倒是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没什么地方可去,怕出去瞎逛还会遇到不能见的人,荀彧干脆就坐在床边划拉手机想打发时间,但是他本人又不怎么玩游戏,手机上有的app全是办公性质的,加之今天一天舟车劳顿,熏香又有安神的作用,不多时他竟靠着床边的围栏就这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荀彧只觉得自己似乎走进了一片雾中,什么都看不清,他猜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便试着拨开雾气,随便挑了个方向往前走,大抵走了一小会儿,眼前便开阔了起来。

       只看见一个穿着长衫的小童戒备地盯着他看,模样甚是眼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是谁?”

       他心下觉得奇怪,但是这毕竟是荀家的祖宅,就算碰到什么灵异情况,也只有可能是遇上了老祖宗,当下也不敢怠慢,老老实实行了礼说晚辈叫荀彧,没料到这小童听了以后眉头皱起,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染上了些许被愚弄的怒意。

      “怎么可能?小叔分明只有五岁,还不及我的腰高。”

     “况且你还穿着怪异,实在可疑。”

       小叔?他怎么会喊自己小叔?

       荀彧吃惊不已,再细细看他的面容……竟和小时候的荀攸极像,他犹犹豫豫试探般地喊了声“攸侄”,因为太久没叫过,唇齿间竟有些生涩感。

       小孩儿听到他这样唤他瞪圆了眼,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真的是……小叔?为何有这般高?”

       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同时也在心里偷偷盘算着怎么办好。

       看样子,“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比自己的侄子要小的。

       总之,先和他通好关系吧。

       他蹲下身来,十一二岁的孩子已经长得比较高了,蹲下后他便成了俯视的那一方。

      “您为什么穿着这样怪异的衣服……?”

       在确定了身份后小孩儿迅速改了口,只不过问出来的问题让他有些难以回答,他只好含糊地搪塞了过去。许久未和小孩相处,荀彧也有些不知道怎么搭话好,好在荀攸不管哪个时候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也没有追问太多。

       只是,他稍微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的腰带侧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钱串儿,在他蹲下时从西装外套边露出些许来,小孩儿有意无意地瞟着那里看,像是极感兴趣一般,他看在眼里,也有些好笑。

       在他们那个时候,这小玩意儿还很新奇吧,到底是小孩子,才会惦记着这样的小东西。

       明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和他随意地瞎聊了几句,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它取下来递到他面前。

      “这个,就当作我给攸侄的见面礼怎么样?”

       他分明看到他的眼神亮了起来,挣扎了小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

      “君子不夺人所好。”

       闻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干脆把东西一塞,再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呢,有喜欢的东西都不会说出来……”荀彧本来笑着,说到这里又卡了卡,脑子里又显出那个时候荀攸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小孩儿不知道他怎么停下了,只是攥着东西默了默,又一板一眼地回了句。

      “……若果有真正喜欢的东西,攸定也不会落于人后。”

       “………………。”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的眼睛,短暂地失了神,记忆中荀攸的眼神和他的重合在了一起,分毫不差。

       他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触动了,胀胀的,有点疼。

      “是呢……。”

       “你说的没错。”

       连小孩子都知道真正喜欢的东西是不能让给别人的……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荀攸也丝毫未变。

       反倒是他,畏缩了,逃开了。

       是啊……其实自己是喜欢他的吧。 

       所以才会这样如临大敌,不知所措,以为逃避就好了,却耐不住心里发苦。

       脑子可以欺骗自己,身体本能却不会。

       正是因为心里有念想,才会这样一次一次地靠过去,又急急忙忙地逃开。

       我可真傻啊……明明是那样思念着他的。

       见他表情不太对,小孩儿有些担心地凑近看他,带着点不安的情绪问他怎么了。

       他也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

       梦也该醒了。

       像是如他所愿一般,荀彧的眼前又浮现出刚刚到来时遇到的雾气,这一次他没有再拨开它,只是对着渐渐模糊了去的小小身影道了声别。

     “再见……谢谢。”


       醒来后他坐在床上先是呆了一阵,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和浆糊似的,下意识一样摸向自己的腰侧。

       空的。

       他像是一下清醒过来了一样,忙忙乱乱地摸出手机,几乎是抖着手给荀攸发去了消息,让他来自己房间一趟。

       想见他…………!

       如此冲动地行事不是荀彧的作风,但是这一次他确确实实地放任了自己。

       这样焦急等待着的心情……自己又何时有过呢?

       简直就好像那些等男朋友的女孩子一样。

       这样不合时宜的想法弄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这样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沉默。

       是今晚的康桥。

       荀攸当然是如约到了,他也开门让他进去了。

       然后呢?

       然后……一股不可名状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悄悄蔓延,如果非要给这股气氛起个名字的话——

       那大概叫做尴尬吧,荀攸想。

       唉……。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自家叔叔是多么温柔的人,他心里还是有底的。

     “叔叔。”

       所以在接到短信时,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前几天的事情……”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

      “我答应你!!”

      “嗯……?”

       荀彧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清话,可是眼睛却死盯着自己。

      “我、我…我答应你……!!”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和他玩象棋,他总是差他一步,就一步。

       将军了。

       荀攸怔了怔又偏开了头,手覆上眼睛轻声笑了下。

       这句话……天知道他等了有多久。

       以至于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撤开手,深深地看了荀彧一眼,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次。

      “此话当真……?”

       他点了点头,瞬间粉碎了他一直以来伪装冷静的面具。

       他慢慢地伸手,越过了他的肩头,一点一点搂紧了他。

      “小孩子可是不能骗的哦。”

       他听到了他隐约的鼻音。

      “会记一辈子的。”

       他吻了过来,荀彧闭上了眼,没有躲开。




      “别怕。”

       他吻了吻他裸露出来的颈侧,手指一路向下抚着,触及他颤抖着的身体,竟生出些背德的快意来。


       其实本不该如此粗鲁莽撞的。


       原谅他吧……他实在是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心里来来回回都被拥紧他的念头占去,理性也好道德约束也罢,他现在一概不想理。

       他一手按着他的小腹,扶着他的大腿浅浅地进出着,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荀彧。

      “叔叔。”

       他轻声道。

      “…………文若。”

      “我心悦你。”


       高潮过后两个人都有些精疲力竭了,荀彧伸手顺了顺他的发,又抚上他的脸侧。

      “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合时宜……”

       他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却坚定得很。

      “这一步……”

      “我和你一起走。”

       荀攸的心也彻底软了下来。

       他终于不再患得患失了。

       他喜欢的人,和他站在了一道,和他一起踏出了那一步。

      “……嗯。”

       他换了下手势,和他十指相扣。

       真好啊。



       只不过回到去以后办公室的老师们对他们比平时还多的亲密互动视若无睹,并向且表达当事人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好烦啊之类的抱怨,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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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见这是自娱自乐的产物……写了《蓝》以后我一直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所以就强行给自己发了糖。怎么说呢,如果能写出那种双箭头的感觉,如果大家能够喜欢,就太好太好啦

大、大概就是这样……有兴趣吃双荀的话我的主页里还有哦……!

【宠丕】微服出巡



        满宠他现在在逛街。

        确切地说,是陪君主逛街。

        并不是说君主一时兴起想去买个菜或是学着其他贵公子哥去做些什么不可言喻的快活事儿,他只是单纯地,想逛个街。

        也就是传说中的微服私访。

        至于为什么拖上满宠,大概是因为早上给他扣衣扣时看他打瞌睡的样子默认他很闲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被丢下了一句“陪孤出去巡查一下情况”后,他就不明不白地被曹丕一路带着悄悄离开了宫殿,甚至连马都没骑。

        


         等他们到时,早市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街上人来往穿梭熙熙攘攘,小贩们吆喝叫卖好不热闹。他悄悄瞟了眼身旁的曹丕,看得出来他心情还不错,脸上隐隐带着些笑意。

        满宠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收回来,感觉适才有些困乏的睡意也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小的骄傲感。

        正是因为这个人每日劳心费神地工作,他们的国家才能有这样好的发展。

        想到这个又不免有些心疼他,便打着还没用早食的名义拉着他到处跑,还美其名曰视察就应该四处看看,曹丕对他这样耍赖的说法堵得无话可说,也就任他去了。

        但是弄机械的男人,某种层面上是信不过的。

        当满宠看到摆着些新奇玩意儿的小摊时,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地……双眼发亮了。

        他转头看向曹丕。

        曹丕默了默还是点了下头。

        于是乎他兴致冲冲地蹲下身来翻翻找找,不多时就拣了一堆小玩意儿出来。

         “哼,幼稚。”

        君王冷淡地哼了一声,却没有制止他的意思,一直站在他身旁直到他付完钱起身,才打算掉头去下一站。

        一只瓷兔子被递到他面前。 

        “这是给您的,”刚刚被评价幼稚的家伙弯着眉眼看他,“公子。”

        曹丕看了那只小小的、白得还有点脏的兔子,罕见地有点犹豫。

        满宠就这么举着,没动。

        曹丕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败下阵来,伸手把那个挂饰接过来,这种小玩意儿挂在一个成年男子身上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只好攥在手里。

        满宠还是没动,冲他眨了眨眼,又示意他看看后面。

        曹丕回过头去,墙边有个小小的影子立马闪了进去。

        他疑惑地跟了过去,就看到个不过五六岁的孩子,拿着应该是刚买不久的糖葫芦,无路可逃一样哆哆嗦嗦地躲在墙角,扁着嘴怯生生地看着他。

        看样子是跟了自己好一会儿了,没想到被人抓了包。

        这就是他给自己兔子的理由吗,可是和他对上眼又看向别处,做出那种“不关我事哦”的表情来。

        他只好蹲下身来靠近去看小孩儿,本就有些害怕的孩子被他这样一动反而吓得更厉害了,咬着嘴唇抖抖抖个不停。

        作为一个拥有二十几个弟弟的人,这个表情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每当自家弟弟摆出这个表情来时,十有八九就是要哭了。

        他放慢速度伸出了手,小孩儿紧张地紧闭双眼,眼看着就要流下泪来了,头发上却传来了轻轻的触感。

        他疑惑地睁开眼,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好像对自己笑了下,又好像没有,但是抚摸自己头发的动作,确实是温柔的,见他不再紧张,便把手上的小兔子塞给了自己,然后就起了身。

        他捏着兔子,急哄哄地想把糖葫芦给他,却被他拍拍脑袋阻止了。



        曹丕绕出墙角,另外一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

        “我还以为您会收下他的谢礼呢。“

        “哼。小孩子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要。”

        “啊哈哈也是,那公子要不要去吃糖葫芦啊?”

        “……果真幼稚。”

         对满宠这种带着些许戏谑的玩笑话他也没真恼,只是无奈地用两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突然有水滴一下、两下地打在了他的发上,濡湿一片。

        “啊……下雨了。”

        身旁的人甚是自然地借着那么一点点身高差把袖子拢到他的头上,帮他遮雨。

        他看向满宠。

        “先过去那边的客栈避雨吧。”

        不为所动呢。



        进了客栈后毫不意外地去了二楼,雨不算大,但是足够给路上的行人和小贩们带来不小的困扰了。

        曹丕喜静,坐在窗边看着下面的人忙忙乱乱地搬东西躲雨。他跟着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收回到曹丕身上。

        因为是微服出巡,他稍微换了一下扎头发的方式,头绳松松地束在长发的末端,整个人看上去气质柔和了不少,虽然整体色调还是暗沉为主,但并不阴郁,反而透着隐约的威严感,混着雨的水汽看,眉眼间又显出些温柔的感觉来。

        真是……美不胜收。

        君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收回了视线看向他,他也不躲,对上了他那双好看的眸只是笑,许是因为心情愉悦,竟也没惹他皱起眉来。

        “在想什么?”

        “在想陛下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一时有些失了神,还请陛下莫怪。”

        这里没有别人,他当然也就不用改口了。

        君王显然是被他的回答取悦了,指尖搭着桌子敲了敲回了句那是自然,便也不再深究。

        哎呀哎呀,真是可惜。

        他托着腮眨了眨眼睛。

        不过要是说在想他的话,弄不好要被问罪呢。

        像这样……和他一起等待雨后的阳光,就已经再好不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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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书于六月二日雨夜,突然有灵感,就写下来赠予北兄,作为连日劳累的慰劳吧。
不文绉绉了,我终于写了宠丕,而且还巨难看,还烂尾,呃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就是菜!!!阿北的文巨好看特别是前两篇大家快点看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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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温柔”二字来形容阿炎的笔触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君主看似随性的出行与那在繁荣热闹的街上的一眼也好,对对方孩子气举动的放任,或是后来主动伸手去哄那小孩儿,抑或是满宠自然地为他抬袖遮雨,在他凭栏时细细看他,又在对视上时只坦白自己一半的心思、看他自豪也随之喜悦也好,这种温柔不是需要刻意表露的,而是源自两个人的默契与相互的纵容,让人摸不着,却无时无刻不在,甚至读下来会让人想说他们一句“真狡猾,都在说些只有对方听得懂的事情”的感觉。

俗话说起来就是在疯狂地秀。

还是要拼命夸爆阿炎!!!!!

笔触真的太细腻了,无一笔不是感情,不是这样细腻的文笔写不出他们那种默契地无时无刻的秀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看得人想哭

真的,真的太温柔了,跟着太太的笔触能想象得到那些场景,那份感情。

顺带一提对丕丕的描写那段我真是社保。

阿炎太太,我爱她,吹爆,超可爱,超级厉害。

【宠丕】家里有俩小朋友

 (一)
必须写一写的前言:
①“良年小,常呼文帝为阿翁,帝谓良曰:‘我,汝兄耳。’文帝愍其如是,每为流涕。”丕丕养孩子的画面太可爱X
②概括一下主要内容就是老板出去浪了,于是把阿良寄养在丕丕家里两天
③许久没写过现paro了,只想胡乱傻白甜,希望能挽救挽救这对(泪目
④两人同居前提注意
⑤慈父严母(?)OOC是我的。
⑥迟来的儿童节祝福X




       小孩子凭着那一腔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总是能提出一些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来。他们会问你“太阳怎么是圆的?云为什么是白的?”,会问你“为什么下雨之后会出现彩虹?彩虹上面到底有什么?”,还会问你…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爸爸家里!”

       男孩儿个子不高,说话还奶声奶气,却故意瞪起圆溜溜的大眼睛,插着腰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拦在满宠身前。

       满宠看着他眨眨眼睛。

       “良,我是你哥哥。”在厅里收拾着他的行李箱的曹丕无奈地纠正,男孩儿朝他冲去一把扑他怀里,反手一指又是一问。

       “哥哥,他是谁?”

       “他是哥哥的朋友。”

       “那他为什么进你家里?”

       “之前不是说过吗,他跟哥哥一起住。”

       “他为什么会跟哥哥一起住?”

       “……”曹丕顿了顿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好解释,于是他把曹良抱上沙发。“你要先向人问好。”

       大抵小孩都有些喜爱独占的天性,曹良对那个横在了自己与哥哥之间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见面前就有些抵触,即使见面后他觉得那个微笑着的大哥哥样子看上去并不坏,他也还是不想那么快就跟他好。

       小孩儿颇怨念地望了满宠一眼,满宠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对他笑笑,他就默默挪开了些许,噘着嘴不肯吭声。

       自己好像不太受欢迎呢。满宠对着曹丕耸耸肩,然而曹丕更在意的是他脑袋上扎歪的发束。他瞪了满宠一眼,满宠却郑重其事地对他点点头,主动对曹良打起了招呼,看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朝小孩儿招招手。

       “你好呀?”

       “良,要有礼貌,嗯?”曹丕也转回去教育弟弟。

       “唔…”哥哥的话不能不听,这是曹良行动的最高准则,然而确认过眼神,满宠现在还是自己不想搭理的人。

       纠结了一会儿,小孩儿字正腔圆有些赌气地开口:“叔叔好!”

       “唉?”

       满宠愣了愣后眨眨眼睛明白了过来,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抚抚下巴;曹丕听这一喊心里好笑,明面上却还是得说说弟弟那样做不对,但见“叔叔”本人似乎有话要说,便也先不作声。

       “哎呀,麻烦了——”某“叔叔”故作苦恼地拉长了话音,“这样一来我就比你哥哥厉害了——”

       一旁悄悄在意着的拥护兄长势力立马警觉。

       “你哪有比我哥哥厉害?”

       “你刚刚这样承认了呀?”

       “我才没有!哥哥是最厉害的!”

       “嗯,我当然也是这么觉得的,”见成功吸引了火力,满宠先是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伸出手指对那气鼓鼓的男孩儿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可是你喊他哥哥,喊我却喊叔叔,等级上我比他要高,那我不就比他厉害了吗?”

       “喊叔叔就是比哥哥厉害的意思吗?”

       “也不一定啦,但是如果你喊我叔叔就证明我比你哥哥厉害噢。”

       这是什么歪道理。

       一旁的曹丕对满宠哄骗小孩的行径皱皱眉,只听他又继续说了:“所以为了不能让我比他厉害,还是喊我‘哥哥’吧?”

       男孩儿一脸诧异的样子显然是信了,满脸纠结地嚅了嚅嘴唇,小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啊,确实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呢。”满宠笑起来向他伸出了手:“满宠,满伯宁,请多指教。”

    “我叫曹良…满宠哥哥。”

       男孩儿回应了他的自我介绍却并不去握他手,也不知道是因为一计不成呢还是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总之是碍着自己哥哥在,只是重又噘起嘴来,皱着脸悄悄对他吐了吐舌头。

       哎呀。满宠默默收回手对曹丕眨眨眼睛。

       活该。曹丕偏开视线继续收拾。



       收拾过后曹丕带曹良稍微熟悉了一下家里的环境,男孩儿兴奋地跟着在家里四处探索,却在两只小手握上最靠里的房间的门把的时候被制止了。

       “那房间不可以随便进去。”

       “为什么?”男孩儿听话松开门把好奇地向哥哥发问,“里面有不好的东西吗?”

       倒也没有什么不能示人的东西,只是满宠那些或为工作需要或为个人爱好所收集的模型都放置在里面,加上还有些资料图纸,一不小心让曹良弄乱就不好了——曹丕忽然想起每次推门进去都一定能看见的满地狼藉的场景——好像确实是不能示人。

       他蹲身轻摸摸曹良脑袋,“没有不好的东西,但那是满宠哥哥的房间,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就不能随便进去。”

       “哥哥那么厉害也不可以?”

       他点点头,“不管有多厉害,想进别人的房间之前都一定要先询问,这是基本的礼貌。”

       虽然有些失落,但曹良还是答应了,因为他现在还不想主动搭理满宠。他抱着带过来的玩偶在卧房里滚了滚,出来时忍不住看了看那紧闭着的房门;他又跑出阳台望了望玻璃护栏外的街道,兴奋得脸上红扑扑,但回来后还是忍不住要看了看那房间。

       越是被禁止反而越是在意,想象遍了房间里到底是有恐龙还是怪兽的曹良最后还是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了坐在沙发上的曹丕埋他怀里蹭蹭,回身望了望那房门,又转过脖子只露出两只大眼睛看向满宠。

       他那暗中观察的模样将满宠逗乐,他弯下身去主动与男孩儿套近乎:“你是想进去看看那房间吗?”曹良本是想绷住自己的情绪的,但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唔…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满宠哥哥。”

       “当然可以。”

       见满宠应承得爽快,曹丕皱皱眉看他,满宠向他笑笑要他放心,他也就任得他决定了。

       他再次叮嘱:“那你跟满宠哥哥进去,要是有想碰的东西,也要问过他,好吗?”

       曹良亮了眼睛认真地应承,同时觉得这个老是笑着的大哥哥好像真的不是那么坏。



       一大一小在房间里一窝就窝到了饭点还是让曹丕有些意外。他刚敲过门没一会儿曹良就跑了出来,矮上他许多的男孩儿扑进他怀里,仰起脸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他。

       “满宠哥哥也好厉害啊!”

       曹丕第一个念头是满宠把他弟弟给换了。

       “啊!”曹良抿抿唇又连忙补充道:“不过还是哥哥最厉害!”

       想他大概是误会了自己的表情,曹丕无奈轻拍拍他要男孩儿先去餐桌边坐好,这时满宠也正好打开房门从房间里出来,身后房间里似乎还响着些细微的机件的声音。曹丕眯起眼睛笑看了他一眼。

       “满宠哥哥笼络人心倒是挺有办法的。”

       满宠被他那句“满宠哥哥”喊得一愣,而后才也笑起来。

       “只是给他演示了一些好玩的原理,他愿意冰释前嫌真是太好了。”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比起一开始的敌视,现在对满宠已经是崇拜了。

       当然,自己哥哥永远是第一。

       饭后待满宠收拾完了东西出来,厅里那兄弟俩已经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曹丕没看得很认真,洗了葡萄正剥着;曹良看得专心致志,见他出来了就向他招招手,左侧是给他空出来的座位。

       “这一部我也很喜欢看噢。”

       他说着走过去坐下,曹良看着他一副找到了同道中人的样子,他就笑笑对他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让小孩儿又是开心一笑。

       曹丕闻言也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还真是涉猎广泛”,一边给弟弟喂了颗剥好的葡萄,男孩儿张嘴将那滚圆的果肉含到了嘴里,顿时甜得笑开了。

       “谢谢哥哥!”

       曹丕也露出些笑意,再剥开了一颗却是看向满宠。满宠看着他眨眨眼睛没伸手,学着男孩儿那样张了嘴。

       “啊——”

       “无赖。”

       曹丕皱起眉嫌了他一句,手上还是将去了皮的果肉塞了过去,满宠得了便宜不忘卖乖,弯起眼睛笑着也对他说了句“谢谢”。

       坐在中间的曹良看了看满宠又看了看曹丕,问什么是无赖,曹丕就边继续剥着葡萄边面无表情地给弟弟解释:

       “就是指像满宠哥哥那样,明明可以自己做的事情却还要别人帮忙的大人。”

       小孩儿好像特别紧张,看看满宠又看看曹丕,“那、那是不好的吗?”

       曹丕将手上新剥好那颗喂给他。

       “哥哥喊他就没事。”

       曹良吞下果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满宠在一旁看着他俩直笑,自然少不了又要被曹丕一瞪。

       一盘葡萄剥下来曹丕没吃多少,多半是进了曹良嘴巴,偶尔也投喂了满宠。曹丕本来对动画没什么兴趣,但见另外两人看得认真,竟也看了下来,然后默默在心里给了个还不赖的评价。

       大抵午后有些懒散的时光总是容易让人犯困,在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满宠才发现那兄弟俩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曹良倚着曹丕,曹丕靠着沙发。他够来遥控器将电视关掉,动作尽量小心地离开取来了张薄毯回来。

       曹丕睡得很浅,在那薄毯刚碰上他的时候他就睁了眼睛,醒来刹那他尖锐的眼角显得有些凌厉,搂着曹良的样子更是让人莫名联想到了护幼警觉的猛兽。

       只一瞬后他眉眼放松下去,为怀里的曹良小幅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任那被毯裹上自己与弟弟。满宠嘴角带着笑意将厅里的窗帘拉上,挡下了有些晃眼的阳光。


       因为午觉起晚,晚餐的时间就也随之推迟,等到东西都收拾完,时间对于小孩子的作息表来说又已经不早了。

       晚上曹良自然是要跟曹丕睡的,因此满宠颇有自知之明地提前翻了张被子放出沙发上来,曹良在一旁看着他整理。

       “满宠哥哥为什么要把被子搬出来?”

       “唔——”听他这么问,满宠耐不住要逗逗他,“因为你今晚要睡这里啊。”

       曹良继续问道:“哥哥也睡这里吗?”

       满宠忍笑回他:“他当然在房间里睡呀。”

       果然男孩儿闻言就瞪大了眼睛。

       “哥哥不跟我一起睡吗?”

       “你想跟哥哥一起睡吗?”满宠反问回去,男孩儿对他连连点头,于是他故作深沉思考的样子:“唔…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过我这关才行。”

       “为什么?”

       “有没有听过王子与公主的故事?”

       曹良乖乖应声:“哥哥给我念过。”

       “你看,就像公主被抓走之后不都是有条恶龙把守着的嘛,你想救到公主,就要先击败恶龙,对吧?”

       男孩儿满脸不解,“满宠哥哥是恶龙?”

       “只是打个比方,就是说那个事情跟这个事情是很相似的。”

       曹良还是想不通。“那,满宠哥哥也会在哥哥睡觉的时候守在门口吗?”

       满宠一本正经地点头,“其他想要进入房间的人都要先打败我才行。”

       “别给小孩子灌输这种奇怪思想。”

       一旁听着的曹丕在自己睡觉需要人把门与自己被比喻作了公主之间选择了先吐槽前者,然而曹良好像已经迅速接受了设定并认真思考了起来。

       “可是满宠哥哥又没有哥哥厉害,怎么能把哥哥抓走呢?”

       “就是因为我没有你哥哥厉害,所以现在家里是他说了算呀。”

       “哦——”闻言男孩儿看向兄长的眼神顿时更加崇拜,曹丕有点头疼。

       “不过虽然没有他厉害,把守房门还是做得到的。怎么样,要不要挑战我呢?”

       曹良重重地对他点了点头,满宠笑起来。

       “好!那就来决一胜负吧!”

       所谓决一胜负,使用的是飞行棋。

       曹丕原来没打算参与进这场“对决”里,但是禁不住曹良期待的目光与满宠顺势的怂恿,最后还是在桌边坐下。

       看着整齐放好在“停机坪”的四架“飞机”,他露出了些怀念的神情。

       曹良自小接触的游戏很少,该说少有能跟他一起玩的玩伴,飞行棋是他教会他的第一个游戏。

       “输了的人要睡沙发噢?”

       满宠再次强调道,曹良紧张地点点头,曹丕在旁看着,神情不自觉就柔和了下来。

       最后曹丕没什么悬念地得了第一,曹良紧随其后。

       “赢得漂亮,我输得心服口服呢!”

       男孩儿既高兴,又被满宠这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他低了低头却眼睛闪闪的样子,曹丕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好了,收拾一下,该睡觉了。”



       让小孩子白天睡上一觉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哄弟弟睡觉这件事情会变得万分艰难。

       曹丕一连念了好几个故事才好不容易将曹良哄睡,走出来的时候满宠正准备睡下,见了他,又给他挪出了位置。

       “睡着了?”

       “嗯,总算。”

       曹丕沿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宠见状也没再出声,厅里就这样安静了一阵。

       “抱歉。”曹丕忽然说道。

       “嗯?我睡沙发也没关系啦。”

       曹丕少有地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怪他又故意打岔。“我指的是假期,难得…”

       满宠轻笑了笑接上了话。

       “我知道。”他搭上他的手轻轻握了,“不过对我来说,只要能跟你一起,假期不假期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

       曹丕便也没继续说了,只默默点了点头,也反手握住他。

       “而且原本就没有什么计划嘛!”

       “别把没计划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满宠哈哈笑笑。

       “跟小孩子相处是真的能得到了很多灵感与乐趣。”

       “哼,也就恶龙才能把睡沙发也叫作乐趣了吧。”曹丕说着,也勾起些嘴角。

       “哎呀——技不如人嘛。”他们交换了个晚安吻,满宠弯起眼睛。“不过输了好像也不坏?”

       “歪道理多。”曹丕不轻不重地责了他一句,“赶紧睡觉。”

       “哈哈,你也赶快回去吧,要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你不在,肯定要怪我。”

       “谁叫你乱作比喻。”曹丕起身替他将厅里的灯关掉,放轻了声音:“被子盖好,感冒了明天就留你看家。”

        满宠笑着应道:“遵命。”

        在那最后一点灯光暗下去之后,热闹了一日的屋子也逐渐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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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佬给大家的儿童节礼物啦啦啦啦 @吹南风的魔法师 


【宠丕】桥

       我在这里工作已经不知多少时日,像他那样静静等待了那么久的,还真是少见。

       他的长发束作一束垂近腰间,眼角锋利却时刻蹙着眉心;他环抱着双手,就这样默默立于桥边,辨认着过往的人。

       我如往常一般过桥办事,经过时不自觉多往他那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将我喊住了。

       我自然不从属于他,脚下却还是没志气地向他走了过去。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喊住我的时候我吓了好一跳,或许是因为他气势太足,又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太久没有和人说话。他问我说: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所有人都要经过的?

       是要等人的,我想着,同时后知后觉地觉得他声音好听。我给他指了指桥,又告诫他不要站在离河近的地方太久,否则会被河水带去。

       似乎自那之后他就开始守在桥边了,也不知今日喊我是有什么事情。

       我望着他等他开口,他皱着眉抿了抿唇。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我算了算。

       “该是辛酉年。”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过,又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两年了。”

       两年远不是他等待的时间,不过我想他记的是两年,大概是因为两年前这曾行过的一个跟他相熟的人。

       那人逗留的时间不长,两人随意聊过几句后那人就起行了;临行,他抱了抱那人。

       那人上桥了,远远地我看了一眼,见得那人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眶红了一圈;再看回来,他脸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目送着那人远去的同时,似乎也是在目送别的东西。


       这些日子他送过去的人很多,有交情深的,也有交情浅的,有人平和地与他说过两句就走了,也有人毕恭毕敬地对他行了礼,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戊申那年,我正在这头打算过桥一趟,行人里忽地就猛往他那冲出去个人,半长的头发甩着两根绳坠高高扎起,要不是被他拉住,估计一头能给栽河里去。

       我看着差点没笑出来,但自觉此事与我无关,还是忍住了,只偷偷地继续看。

       那人见了他很兴奋,刚一稳住身子就单膝跪下标正地向他行了礼,他表情无奈地扶了那人起来,但看得出来他也是高兴的。两人一下子说了很多,我来回在桥上走过好几趟了,一看河边上,竟然还聊着。

       要我说时间也不算长,怎么能说上这么多话呢?大多是那人说,他听,一通下来那人讲红了脸,在还想往下讲的时候,就红了眼睛。

       那人跪下地垂头低声地啜,他就也蹲身,拍了拍那人肩膀。

       他说:“你做得很好。”

       那人再忍不住了,顿时放声直哭。

       情绪好不容易平复后那人本想留下,但他说什么也不许,两人说了半天,最后他皱起眉故意摆出了架子,那人才不得不听了他;走到桥头,又是他环抱双手一挑眉,那人才步上了桥。

       我想他是说好了不许那人回头,不然照那人的性子定要一步三停,把这不长的桥生生过上几载才肯依,哪能一下就冲过对岸呢?他则一直目送着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才睨了我一眼。

       “看多久了?”

       我被抓个正着,心下紧张,只好乖乖过去。

       “有一会儿了。”

       好在他没有太在意,只又将视线投回去桥的那头,眨了眨眼睛自顾自回忆着开了口。

       “记得一回还试过不肯吃饭的,好言劝慰不听,非得要下命令,真是犟得不行。”

       我默默听着的时候悄悄探了探头去看他,他说得无奈,嘴角却带着笑意。



       再到后来么,能让我留有印象的还有一个,记得那年是壬子,可惜只在匆匆过桥的时候听见他唤了那人的字,也没来得及辨认清楚。待我回来那人又已经走了,剩他一人望着河面出神,看着颇有些寂寥。

       我想,那人对他来说一定不一般,可却仍然不是他要等的人,那该是个怎样的人才能叫他这样等?

       “怎么还在这闲站着?”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觉自己站在这走神走远了,可回忆了那么好些事情,有些话又在心里痒痒的,忍不住。

       我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开口。

       “那人…怎么还没来呢?”

       果然他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

       “哼,他有本事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才好。”

       我一见他是要生气,就不敢再往下问那人是什么模样了,连忙说:“放心吧,一定会来的,因为——”我整合着语言,“因为所有人都一定会来这里。”

       闻言他看了过来,一眼又看得我紧张,就在我以为是自己的安慰进一步惹恼了他的时候,他又轻声“哼”了一句,收回视线笑了起来。

       他说:“你说的对。”

       难得他将双眉舒开,我不禁多看了两眼,他本就生得好看,面容端正英气,只是习惯成日皱着眉,乍看就令人觉得冷峻。

       我见他重又开始望着行过的人,便先回去工作了,心里仍是止不住地好奇。

       那该是个怎样的人才能叫他这样等?



       时间就这样过着,他还那样等着,直到有一回我往河边一瞅发现那什么也没有了的时候,才急急忙忙去找了前辈询问。

       “走啦!”前辈特别高兴的样子,“哎,可算是走了!”

       “走了!”我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没多久之前的事儿,不过这会儿已经过了桥,应该也喝过汤喽。”

       我张着嘴,满心不可思议。“他要等的人来啦?”

       “可不是么,不然怎么肯走!”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紧,“那、那人长什么样儿?”

       “长什么样没留意,头发短短地扎着,还挺高,看起来好像比他还高一些。”

       “高、高上多少?”

       “哎,你这不存心为难我么!”

       “我、我…”我还是不死心,“他们就走得这么急?”我想起许久前那个话痨,“这么久不见,难道不是要说上许多话才能满足的?”

       “那我不知道。噢!不过我听见那人因为衣服扣子没扣好被他逮着训了!”前辈哈哈大笑,“说真的,瞧他们那样子,一点也不像十六年不见的人。”

   

       我谢过前辈后慌里慌张地就跑上桥冲过去,越过座台子,直奔在那分发汤水的老妇人。

       听了我的描述她点点头,“才喝了汤没多久,刚走呢。”

       “怎么走得这样急!”我望了望她指着的方向,那已经是我不能再向前的地方了,于是心急火燎地继续问她:“那您记不记得他等那人长什么样儿?”

       “老眼昏花的看不清啦,再说,既然都到这里来了,长什么样子还重要么?”

       “他们就…就这么寻常地走了?”

       “两人闲聊着过来,接过汤就一并喝了。”

       我知道这事是我管得宽了,可十六年了,这与我想象的任何一种结局都不一样。

       我看着依旧从桥的那头渡桥而来的行人,回头望了望,那路早已经远了。

       “这哪像是十六年的等待呢?”

       她笑了,“有些事情是不必多说的。”

       我有些怅然地摇摇头。“若是换了我,定要再说上个几载才肯罢休吧。”

       她看着我的模样咯咯直笑,“年轻人一副失了恋的样子,可需老身请你喝碗汤?”

       “您就莫要打趣我了…”我自知失态,被她看得窘迫,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汤,看着那粼粼的表面无奈笑笑,小声作着辩解:“大概是看着一个故事看到了最后发现结尾竹片被拆了两片去的感觉,掏心挠肺的却也无从得知结果,即便得知主人公是有了个好结局,我也不得一下子释怀呀…”

       我仰头将汤水咕咚咕咚灌下,谢过孟婆后穿过奈何桥行回了对岸。

       桥下的忘川河水,依旧静静地滚滚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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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其实丕丕本人是不爱信这些的来着(思想非常进步X),瞎想了这么一篇,算是满足自己一点小小的怨念吧。 @吹南风的魔法师 


这真的是 一篇很美的文,看得人心里发胀想哭,却又堵着不上不下,如同一把钝刀细细磨着,让你心痛且经久不散。

有些话,不必说,你我心知肚明。


我爱阿北太太,我是阿北太太的狗。


【双荀/攸彧】蓝

        颍川荀家,在人界向来是名门望族,在妖界亦是如此。荀家上下都是燕妖,和一般的禽鸟类不同的是,这种燕雌性外表艳丽非凡,雄性反倒不怎么起眼。所以化为人形后荀家女子都容貌昳丽,男子虽相貌普通,却大多聪慧过人。在颍川,但凡提起荀家,都会说这户人家净出些才子佳人,让人艳羡不已。

        但是也有例外的,比如他,再比如他的小叔。

        他出生时和一般的荀家男孩子一样,都是灰扑扑的一团,他的父亲倒是高兴,嘴上说着添了男丁将来能为国出谋划策,好得很,怎料他慢慢显露出的竟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让家里人多少有些失望。

        而这种落差感,在他的小叔出生以后便被无限放大了。

        荀彧在出生落地的那一刻,注定就是不平凡的。

        明明是男孩,生下来时却自带着靛蓝的翎毛,竟和他的母亲一模一样,不似一般的雄鸟一样灰蒙蒙一团,蓝白相间的,很是好看。

        这样的异变引起了荀家上下的轰动,大人们都在猜测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为荀家带来怎样的光明未来,小孩子则拼命想踮起脚尖去看这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小少爷。

        六岁的荀攸当然也对此感到好奇,在他第一眼看到他的小叔时,脑海里首先浮现的就是他在庭院里见到的、被天井切得四四方方的蔚蓝天空。

        但这莫名其妙的一点好感也因为父亲渐渐多起来的叹息磨得一干二净。

        无他,荀彧实在太过优秀,小小年纪便天赋异禀,修行也比一般的孩童快上许多,在本就出彩的荀家年轻一代里也显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其他人倒也还好,偏生荀攸是个沉默寡言又晚熟的,在同辈的兄弟中本就稍显落后了,和他的小叔一比,就更有一文不值的感觉了。

        小孩子哪有不希望父母赞许自己的,他当然也知道是为什么,所以看到那个清秀的小少爷时便越发地仇视起来。

        可这个小叔叔就是喜欢缠着他,天天跟在他后面用着软糯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唤他“攸侄”,他不应声,径直往前走,他也就一步步跟过来,弄得他心烦,回头去看他,又会为他那被热气蒸得通红的小脸和因为被搭理变得闪闪发亮的眼睛所击败。

        他总是会伸手轻轻掐他的脸蛋一把,然后劝服自己这样就是报了仇。

        家里人逗他说你和谁最亲他也总用清脆的嗓音说“是攸侄!”,然后就看着自己笑,好似自己真的对他好得不行似的,让他无奈至极,又生不起气来。

        寒来暑往,他们的关系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变得疏远,反倒更加亲近。荀彧还是喜欢缠着他的侄子,只不过内容变了样,都是些吃穿用度的生活琐事,仗着他的身份对他唠唠叨叨没个停。

        褪去了孩童时期的稚气,根骨舒展开的荀彧出落得更加俊美秀气,真真是如花的少年,虽然年纪尚小,走在街上都会有女孩悄悄窥探,甚至聚在一起掩嘴偷笑。但这一切他浑然不知,即便家里有人提起想逗趣他,他也只是红着脸,礼节一点不差地回了句“不可平白无故污了人家的名声。”,弄得长辈们哄堂大笑,说他确实是正人君子,他的脸也就愈发烫起来了。

        那个时候自己是偷偷叫了他到一边,不由分说地狠狠掐了他的脸一下吧?荀攸记不得了,他大抵是很不开心他被这样子逗弄的,可是却把气撒在他身上。

        荀彧也分明疼得红了眼,带着点委屈扁了嘴唇,却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嗯”了一声,但又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后来呢?

        后来这小孩儿伤心了好几天,他努力地哄了几天他才开心了起来,继续仗着他的辈分对自己唠唠叨叨。

        再后来他及了冠,取了字,他弯着眉眼唤他“公达”,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应声;他的小叔叔及冠那天,他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像是不认得“文若”二字。

        再后来,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自己的心,他却要成亲了。

        他披着大红的喜服,站在礼堂里给来来往往的宾客敬酒,本就不擅酒的他眼角被熏得飞红,衬着他的打扮看却也喜气。他坐在角落里独自一人默默喝着酒,听着类似“郎才女貌”字样的艳羡声,感觉自己就是整个婚宴上最格格不入的那一抹灰色。

        本身他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意料之中的,他举着酒杯过来给自己敬酒,因为喝得已经是有些多了,脚步有些不太稳,他想伸手扶他一把,却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公达自幼便与我交好……。”

        他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倦怠的笑意,目及之处全是一片红。

        他甚至连捆发的头绳都换了。

        他们第一次礼数周全地互相敬了酒,众人的叫好声不绝于耳,起哄着让他快点回去新娘子该等乏了。他也只是无奈又抱歉地冲自己笑笑,再无别的什么了。

        到此时他才真切又悲哀地有了叔侄的感觉,迟钝而痛苦地发现他才是上位者,是自己叔叔这一本就确定了的事实。

        那一晚他罕见地喝到断片,第二天起来依旧神色如常,只是对他的叔叔愈发地恭敬了起来,对他一直以来的关心,也终于有了惶惶然的不安感。

       再之后,举家迁往冀州,荀彧投奔了曹操,他锒铛入狱,两人终究还是断了联系。他在狱中不知时日,只能猜想他的小叔的处境。

       重新见面时,他窝在阴冷的牢房里,胡子拉碴,本就阴郁的气质更浓了一层,带人过来放他出去的荀彧却还是少年模样,一如当年身着婚服的样子。

        “我知道,公达是有才之人。”

        他带着笑意握上他的手,把他重新拉到了光明之中。

        他终于如愿以偿和他站在一道,实现了小时候父亲对自己的祈愿,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幸运的事情了,他想。

        在狱中他想清楚了许多事情,作为一个几近身死的人,这样的发展怎能不让人感到满足呢?只要看着他平安喜乐,继续听他唠唠叨叨,那就已经足够了。

        他像是换了个人般,又似乎经历了涅槃,出狱以后频频出奇谋、觅巧策,明公夸赞他忠正密谋,抚宁内外,仅次于他的小叔。荀彧听了以后也是弯了眉眼,真心地为他高兴着,念叨着明公对你青眼有加,又到了换季时节,张罗着为他置换新衣,他也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不再感到惶然不知所措了。

        但只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和任何人说。

        他偶然一次化形发现,自己灰白的羽毛下面,浅浅地蹿出几丝的靛蓝。

        这算是大器晚成么?他却私心想归功给那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将我带离狱中……这条命估计也就那样了。

        他兀自高兴着,为这丝丝缕缕的蓝,这是他们血脉联系的见证,也是他曾经救赎过自己的象征。

        但是他没想到,十几年后,他会这样恨着这蓝。

        他以为以他的才智和明公的赏识,能让他一直安稳待在他身边过完剩下的人生,谁料想矛盾会来得这样快,这样急。

        最终结果便是他到谯县劳军,之后又被迫留在了寿春。

        “你把这个给文若送去吧。”

        曹操背对着他,看不清神色。

        “是。”

        他明了他心中所想,但也无力反抗。

        是空食盒。

        荀彧看到以后先是怔了一怔,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摇摇头轻声笑了笑,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中的疲倦和悲戚。

        这真的是最后了。

        他颤抖着,控制不住想流泪的欲望,他却伸手抚上他的脸,像是宽慰不要太难过,他捉住他细白的腕,颤着嗓音说我一直是对您有念想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反抗,只是凑近吻住了他的唇角。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与他交合,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却都是有些发了狠一般,像是想拥紧这几十年来未曾说出口的欲求,想击碎这礼法道德的束缚。

        事后他拥着精疲力竭的他,未及开口请求他一同逃亡,就被他止住了话头。

        “你明明知道,这是不行的。”  

        是啊……这是不行的……

        他明明就应该知道这个事实的,就好像早就该知道他是自己的叔叔一样。

        从牙牙学语到两人及冠,再到短短十六载的共事,两人心意相通之时,满打满算,竟也不及四个时辰。

        天一亮他便骑马离开了,本就无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

        他慢慢地、慢慢地伏到了马上,无声地流着泪,明明是山崩地裂般的灾难,恰如那天的婚宴,几个时辰前的抵死缠绵,他却再也没办法发出什么声音来了。


        两年后,荀攸在伐吴征途上去世。

        他的尸体被带回洛阳,在进到大殿时终于因为魂气散尽化回了原形。可是见到那样情景的将领谋士们却都惊奇不已。

        “这种树燕……确实应该是灰色的呀,为什么会全身是蓝的呢?”

        一时间大殿里窸窸窣窣没个停。

        曹操伸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

        “厚葬尚书令,不得有任何怠慢的地方!”

         除此之外,君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文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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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个妖设,燕种为凤头树燕,bug很多请不要在意就是了……好像是史实又不太是的样子,总之写得很烂,也没有写出双箭头的感觉来……【对这是个双箭头】,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那就真的是太感谢了!

阿北的宠丕伤我太深,文笔细腻伤人,我一边咽血一边写了这个脑洞,呃,粗制滥造,请多多包容吧。

关于一点补充。

在我看来大侄子其实也是异变之人,但是他固执地认为这是文若的馈赠,是他的恩赐,加上他本来过度忧郁,加之心魔猖獗,最后反而被这股力量逼死了【瞎说的】,但是文若其实一直都知道这才是他应有的水平,只是在引导他发现真正的自己罢了,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支撑着公达,这便是他的选择。

但是在老板看来就好像文若不爽专门拿这个气他一样。【喂】

老板老是失恋,我看着都心疼

但是是他自己作的呀,哈哈哈哈哈。【?】


【宠丕】一梦

       “啊…”那个坐在自己书案旁的人…他从床上坐起,掐掐眉心缓解了一下头部的钝痛,“…陛下?”

       那人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书简。

       “总算醒了。”

       得到反应的满宠直直看着对方眨眨眼睛没有动作,曹丕皱起眉来。

       “睡了个大白天,人也睡迟钝了?”

       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笑笑挠了挠自己睡乱的头发,“您怎么来了?”

       “孤要是不来,看你是有意思继续睡下去了。”

       “哈哈,当然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毕竟也到了这样的年纪,很多事情都是不可抗力啦。”

       曹丕素来拿他这样没办法,只哼了声说了他句“蒙混过关”,语气却不重。

       他笑着看向他。

       “陛下突然过来,是有什么紧要事吗?”

       “没有。”帝王的语气不容置疑。“没什么事,”他又强调了一遍,“只是来看看。”

       “是嘛。”

       他想着应该还有时间,没着急深究,附和着点了点头,曹丕则默默翻起了他书案上的东西。一时室内安静了下来,他翻身下床走近了去,曹丕就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将视线投回桌面的书简上。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啊,”满宠凑上看了看他所指,露出笑容,“这个是臣结合了地形新构想到的陷阱,打算最近就建起用来御吴。”

       “御吴?”听了他解释的君主皱起眉似是责备他,语气却是无奈,“你已经回调中央,前线的事情就别管这么多了。”

       “只是用空闲时间来考虑这些,不是什么费精神的事情,而且也是因此才让自己不至于变得迟钝呢。”

       “孤看你分明就是想要偷懒。”

       “陛下冤枉。”

       他表示无辜,曹丕就环抱起双手瞪他。

       “先是给自己找上许多事情做,应付不过来累倒然后趁机像这样睡上一天,这还不是偷懒么。”

       他愣了愣,又乐起来。

       堂堂君王竟也说起些无赖道理来绕着弯子关心人,叫人听着就禁不住乐。

       但那定然是不可表露出来的。

       “谨听陛下教诲。”

       曹丕见他态度恳切向他点点头,可一瞄看见他床头还满盛着的碗,双眉即将舒开的动作便又停下了。

       “那也不记得喝?”

       满宠顺着他指尖所指望了望那碗,对于那无法抵赖的证据,他只好说晚些还有一次,自己一定会好好喝掉。

       君王勉强接受。

       “一阵叫人热了,两碗并着都喝掉。”

       他笑着也领下旨,曹丕这才终于满意。

       “可以了。”

       “可以了?”

       “怎么?”

       发出了莫名其妙的疑问的两人相互干瞪着眼,短暂的停顿却带着以往默契的心照不宣,他望着他眨眨眼睛。

       “陛下真的不为他事而来?”

       “你很失望?”

       “失望倒说不上,只是臣还以为这是…”

       他还没说完,房门被“咚咚”地敲响了。

       他没理会。

       “臣还以为陛下您…”

       咚咚咚。

       木材低沉的声音不断传来,君王神色镇定,语气还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去开门吧。”

       “陛下…”他匆匆地望了那门一眼。

       “去开门吧。”曹丕又说了一遍。

       那敲门的声音得不到他的应答愈急也愈响,一时敲得他头脑又在嗡嗡作痛。他想,问些知道答案的问题大概也是无益了。

       “真没办法啊。”他摸摸脑后,放弃般走向了门边。“您之后还会再过来吗?”

       “若你敢不记得答应过孤的事情的话。”

       “哈哈,陛下真是严厉啊。”

       似是嬉笑着却在话毕收起了笑意,他正过身面向曹丕,庄重而正式地对他的君主行了一礼。

       自己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做了——他保持着弯身的姿势,思绪有些恍惚,仿佛时间漫长到让他将自己现在所见与魏帝举行登基大典那日的情景重合了。

       好在,他还是清醒的。

       他起身仍然保持礼姿,看着那个人弯起眼睛再次露出笑容。

       “臣会期待与陛下再会的。”

       “哼,”闻言座上的君王翘起脚交握起双手,也看着他勾起了个笑容,一如那时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模样。“别白期待了,离再见的时候还远着呢,伯宁啊。”

       咚咚咚。满宠没再答话,只最后看了眼坐在自己书案旁的那个人,回身将门打开了。

       门外的光亮有些刺眼,好在一下子就被门边拢了回去。

       “满宠大人?您醒了…!”侍人见他醒了有些欣喜,连忙放下手里托着的水盆走近他床边,“您感觉可还好?突然倒下真的是吓了大家一跳。陛下也非常担心您的状况,还特意派了太医来呢。”

       “陛下……。”

       他莫名有些恍惚,其它的字眼一点也没听进去,可张了张口却只觉得喉咙像被掐过一般干涩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于是所想吐露的话语恍然就随着梦境一并散了去。

       真想再睡一阵啊,不过这样一定又会被训的吧。

       他长长地从胸腔中呼出了口气,笑笑重新睁开眼睛坐起身,转头看向内侍。“我的药,熬好了的话就端给我吧。”

       味苦而甘的温热汤药穿过喉咙,给身体带来了些许热量。他试着吞咽了一下,喉间的干涩已经得到湿润,脑袋的钝痛也已经不在了。

       “啊,对了。”他突然想起,看了眼床头。“那上一碗我忘了喝的,去哪了?”

       “唉?啊啊,您是指一天前那碗?自然已经拿去倒掉了。”

       他似乎都能想象出先帝那皱着眉瞪向他的神情了,如他所说自己真是睡了一天,哎呀…这可不好办了。

       这真的是不可抗力了噢,陛下。

       他用着耍赖似的语气默默于心里应对着那个人,随手将自己半长的头发束作一束,不顾内侍紧张的阻拦就翻身下了床。他走近自己的书案,那上面摊放着的是他仍未建起的新陷阱的设计图。

       既然以后多的是时间,偷懒的事情就再推迟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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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宠侍奉曹家四代,叡叡后期不行,阿芳不用说了;对老板吧他还称呼主公,于是说来他真正的“陛下”也就是丕丕这么一个。

想表达这样的事情而已X只是说到阵亡台词突然想到的短短片段,又名叫《有一个觉也不给睡拼命怼着你加班的老板是什么感受》,就请不要在意细节了X @吹南风的魔法师 

阿北捅我刀总是那么干脆利落,看完之后很想一个人静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子桓他可真好啊……。

看着难受的话就请点进主页里翻翻之前的可爱小段子和视频吧呜呜呜呜那个比较治愈呜呜呜呜呜呜北佬她真的很棒嘤嘤嘤嘤我爱她!!!!

【双荀/攸彧】情热

大魏凤凰学院设定,年龄操作注意。

小叔叔比大侄子年长六岁,两人皆为历史老师,设定是大侄子来学校当老师,小叔叔当他的指导教师。

大概是个单箭头的故事【挪开视线】

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兴趣就往下看吧【没底气】



        又是一年教师节,按照学校领导班子的尿性少不了召集老师喝酒唱k,吹牛打屁,即便是不爱聚会的荀家叔侄也不能特殊赦免,校长一声令下,全体老师浩浩荡荡地就过去了。

        作为荀彧的侄子,荀攸没少受关注,一个两个都端着酒杯过来恭喜他成功转正,活像给新郎道喜,虽然不太热衷于和人互动往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谢了贺喜,刚想把敬过来的酒喝了,一只手却先他一步,帮他把酒挡了。

       “抱歉,他不是很能喝酒。”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他张了张嘴,诸如自己其实很能喝或者其实对方才是不能喝的那一个的话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不说结果都一样,他的小叔叔从来都不是很会听他讲这方面的话,他能做的就是少动少让人注意自己,这样荀彧喝到酒的可能性才会降低。

        但是他明显低估了老师们的热情程度,找他敬酒的人还是源源不断,他的小叔叔也居然硬生生地全部挡下来了,一个晚上他滴酒未沾,另外一个却喝到几近断片。

        

        荀彧是被荀攸半扛着回家里去的。

        他把他扶进房里,对方轻声地呻吟着,大概是因为酒劲冲上了脑,弄得他很是难受,嘴里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渴之类的字眼,看上去倒也有些可怜巴巴的。

        他到厨房里翻翻找找,杯子却不翼而飞,只能用碗接了温水过去。

        荀攸端着有些装得过满的水走进房里,有些艰难地空出手把靠在床头有些迷迷糊糊的荀彧扶起来。

        “叔叔……来,喝水。”

        他努力放柔了语气去哄他,听上去效果就不怎么好,没办法,本来就不是这个料。

        但是对方居然乖乖听话了,就着他扶着碗的手就喝,一副全心信任的乖顺模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也是反差的一种吗。

        他看着他衬着瓷白的碗、因为酒气的缘故更加泛着红的薄唇默默想着。

        他的叔叔一直都是美貌的,秀气端庄,一举一动又都带着清冷疏离的味道,偏生对自己却在意得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连正常成年人之间会讲的隐晦荤段子他也觉得他听不得,慌慌张张地伸手就想捂他的耳朵,说别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

        什么小孩子啊,他早就成年了好不好,即便再怎么教养良好,该懂的东西他也一样不少。

        更何况这个小叔叔明显看上去比自己还纯情,往往耳尖红透还不自知,他以为大家欺负的是这个刚来不久的新老师,却不知道大家往往是想逗他更多些。

        也就不免想叹口气。

        ……荀彧啊。

        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他荀攸不是个傻的,他对自己的关心不过是因为血脉的联结罢了,还能是因为什么。

        但是就是莫名其妙地有点委屈,明明是对方先这样子对自己的,先这样自作主张地关心自己的,一旦拒绝还会摆出那种受了欺负的表情。

        谁会不心动呢?

        他盯着他带着迷茫却混杂着些醉意的眸子看,一直到连他都觉得不对劲了也没有移开目光。

        “公达……?”

        他就这样低低地唤着他的字。

        这怎能不让人心动呢?他也是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一样对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有所念想。

        至少……。

        他把碗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凑到他颈边轻浅地吻了吻他,感受到他的震颤,又抚上他的脸,细细地安抚着。

        至少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不用介怀身份的时候,让我任性一下。


        荀攸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了。

        我会光明正大地,把你追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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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诚意的小短文,如果大家有兴趣看到这里的话就真的是太感谢了!!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大家是吃攸彧还是说彧攸?方便的话请告诉我吧!!谢谢!!

这篇文是循环着中田裕二的《情热》写出来的,满脑子都是那段歌词


【情熱を両手に抱いて,

我用双手抱住这份热情,

孵らない想い集めて,

吞下这些无解的想法,

サヨナラの口づけしましょう,

就在此吻别吧,

そうね誰より,

虽然我比谁,

抱きしめてあげたいけれど,

都想紧紧抱住你】


【愛しても愛し切れない夜に,

想要爱又无法深爱的夜晚,

疲れすぎたけど今日もまた,

疲惫的我今天也,

答えのない疑問を抱いて,

沉浸在无解的爱情问题里,まぶしい朝日を待ってる,

等待着黎明的太阳叫醒我】


好好听啦!!!!